第十五章 右眼浮出同桌,是梦境吗?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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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右眼浮出同桌,是梦境吗?

第二天,早晨不请自来,一缕淡淡的初升阳光,透过窗户的逢隙,静静地洒落在我的床上。那圈圈似的光晕,漫映着七彩的幻像,非常瑰丽玄妙,像四五岁小孩吹起的肥皂泡,任性自由地飘浮…。

Vip病房,显得特别安静,静得仿佛能让人听到,周围的空气在相互间“沙沙”地摩擦。

姐姐去买早点了。

宽敞明亮的病房里,只是我一个九岁的小姑娘。我好惬意呵!不过,更多的感到,是阵阵的寂寞和冷清。

正因为寂寞和冷清,所以越容易引起一个人的思绪,不是想东就是想西,哦,我也不例外。

当我想到“行行好”那会儿时,我的左眼前立即就会浮现出——我和“行行好”那天出事的情景:

…。那辆淡灰色的小车,从上面快速驶来,“碰”的一声,与迎面随我一起赶过的“行行好”,发生剧烈的对撞,“行行好”“呜呜”地叫了一声,瞬间就被撞飞,落在距小车几丈外的街面上。然后,它胸部又遭受另一方向疾驰而来的面包车狠狠辗压。当时,它还想企图爬起来,可只起来它的后腿部分,前身部分却贴在地上一动不动。它挣扎了二下,终于轰然倒下,再也没见它起来了,唯一能入见到它后腿在不停地颤抖……

一会儿,120急救车来,交警巡逻车来了,姐姐的警车也来了…。

不久以后,“行行好”被二位警察叔叔埋葬在警犬陵园内的一处西侧向阳地中,还给它立了一块木碑,上面刻着:“忠犬〈行行好〉。”

……

我并没眨动双眼,“见”到“行行好”在这场车祸中被撞得如此惨烈的场面,泪水像断线的风筝一样,无声地飘落在床上。

心痛如绞,这种痛,无法用自己所学的语言加以表达。更难忘的,就是我与它曾经有的几段朝夕相处的岁月,里面的那种情感,宛如夜空的星辰,万古不灭…。

我想呼唤它,是不是可以重回我的身边呢?

我知道这事,比做梦见到的还难——完全是痴心妄想的事。

但是,有时候,特别是今天的我,坚信有梦总比无梦强过千倍万倍。

或许是我这样的执念,过于强烈和妄为,还是我内心深处时时刻刻展“行行好”的影子,感动了上苍。我的右眼在恍惚中出现了,另一幅我想不到的画面:

……“行行好”“嗷嗷”的一声怒吼,它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穿越时空,传入我耳孔。一会儿后,我看到它从天空的东南面、白云的深处,慢慢地露出雄壮的身影……

接着,它在蔚蓝色的天空中腾步而起,跳跃着朝我狂奔而来……片刻间,它就到了我病房的窗口处。它停下了腾蹦,用前脚拼命地爬着窗口,就是再也前进不了半步,没办法,它在此只好静静地趴下,昂首盯着我,脸色显得极不情愿。

我似乎已经疯掉了,还拼命地招呼它到我身边来,想为我与它的“重逢”而努力,可是这种努力显然很无用……。

我想起身接近它,因为它近在咫尺,可是,不知咋了,我越想接近它却感到它在遥远,好像相隔不是万里距离,而且二个不同维度的世界,是一种绝对的彻底割裂呵!…。

“星星,那么美好的早晨,你怎么流起泪来了?”

随着姐姐的声音传来,我似乎感到眼前的“行行好”,慢慢地变谈变白了,最后,彻底消失在我的眼前。

此刻,由于姐姐的细细推门声和话声,打破了房间里原有的宁静。也惊碎了我“如幻如梦”的场景。

“姐姐,我刚才见到〈行行好〉了。”

我用小手搓擦了一下双眼,抹去残留的几点泪花,然后,扭头过来,苦涩地瞄]一眼姐姐。

“别说傻话了。星星啊!姐姐知道你忘不掉〈行行好〉,可是它现在毕竟……”

姐姐一边把牛奶、面包等早点放到桌上,一边安慰着我。

“下次,姐姐在警犬队里帮你留意一下,发现有了好的幼犬,给你一只如何?”

“不用。我只喜欢〈行行好〉。”

我听到姐姐想重新帮我找只狗狗的想法,心里很不滋味,总觉得自已对此闷得特别难过,很难受很难受的那种。我翘起小嘴,很不乐意地摇摇头。

假如这话岀自别人的口中,我早就把我的骂声砸了过去,毫不留情。

“好好,随你。真是一根筋的小丫头。”

姐姐的话带点愠怒气息,不过,更多的是她随着我的意愿。

姐姐一边递给我牛奶和新鲜出炉的肉松面包,一边用手指指房门对我说:“快快吃吧,等会大夫要巡房了。”

说起巡房,每天八点,大夫带着一群人准时过来。先检查一下伤口的愈合程度,然后再看一下护士测的血压、心律、用药等相关记录。接着,又测试一下我的神经反应、反射能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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